此番下山,正好借着处理野猪的机会悄悄打探,了却心头牵挂。

四人一路没敢多歇,紧赶慢赶地踏入了青石镇。

这座作为周边城镇交通枢纽的镇子,比寻常村镇热闹繁华太多,刚进城门,喧嚣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有推着独轮车载满货物的商贩,有牵着马匹、背着行囊的行旅人,还有三五成群的镇民,往来穿梭,步履匆匆。

脚下的土路早已换成平整光滑的青石板,被往来行人磨得发亮,商铺幌子高高悬挂,随风晃动,各类铺子一应俱全。

打铁铺里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绸缎庄门口各色绫罗绸缎引得妇人驻足。

因往来商队繁多,镇上的酒楼客栈格外密集,伙计们热情地沿街吆喝,招揽着歇脚吃饭的客人。

程缃叶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特别注意是否有官府的告示或巡查的差役。

胡德铭放慢脚步说道:“咱们先把野猪送到西街悦来酒楼,等换来银钱,再各自散开去添置所需的物品。”

程缃叶应了声好,一行人便朝着西街悦来酒楼走去。

板车上的野猪体型庞大、棕毛粗硬,一路引得街边行人频频侧目,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胡德铭见状,压低声音道:“人多眼杂,咱们改从后头巷子里走,那边僻静,少生是非。”

程缃叶点头应下,几人刚要转进窄巷,前方忽然横冲过来几条壮汉,齐刷刷拦在路口,气氛瞬间一紧。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从人群后传来,拦路的壮汉立刻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道来,一个矮小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四肢粗短,头颅却偏大,站在一群壮汉中间,身形格外扎眼。

程缃叶垂眸一瞥,心里便有数,这人十有八九是患有侏儒症,才会长不大。

可他的气场却半点不弱,身后几条精壮大汉个个垂手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对他毕恭毕敬,显然是以他为首。

胡德铭脸色微变,立刻上前拱手,堆起熟稔笑意:“方海兄,别来无恙啊,今日竟在此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