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缃叶笑着点头,把鞭笋放进背篓,笋尖朝上,还顺手铺了些竹叶,防止磕碰。

不远处的祁云飞,蹲在地上,侧着耳朵,仔细分辨着锄头敲击地面的声音,敲到一处时,耳朵贴得更近了些。

只见他敲过的地方,刨开三五寸深后,果然露出一根棕黄色、粗如手指的竹鞭,质地坚硬,顺着竹鞭的节上,正贴着一个嫩白的笋芽,裹着薄薄的笋皮,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秀秀凑过去,一脸好奇,“你怎么就知道底下有笋啊?”

“用锄头轻敲地面,要是发出空荡的咚咚声,底下就是松土,没有竹鞭;但敲到闷沉的实心音,就说明底下有竹鞭,顺着这个方向刨,多半能找到鞭笋。”

孟旭走过来,赞许地点头:“没错,除了看裂缝,还可以靠听土音,记得留一两节竹鞭,再把土回填好。”

祁云飞应了声好,照着仔细割笋、回填、踩实,动作一丝不苟。

孟旭直起身,把老辈传下的规矩娓娓道来:“咱们挖笋也得守着山林的理,不能见笋就刨。”

“老竹林深处的竹鞭是母鞭,管着整片林子发新竹,动不得,真要挖,就拣竹林边缘、荒坡上的散鞭来,那些是往外窜的,不碍主林长势。”

“还有那些细得跟筷子似的竹鞭、才小指头大的嫩芽,也别碰,留着养粗养大,明年才能挖出更肥更嫩的。”

“再者,刚下过大雨的日子也别上山,土又湿又黏,一踩就板实,堵了竹鞭的气不说,人还容易滑倒。等晾上一两天,土半干不粘脚了,再来最稳妥。”

众人听得认真,纷纷应下,手上挖笋的动作也越发细致起来。

“要说这鞭笋,挖回来就得赶紧做,放久了鲜味儿就跑了。”

徐巧珍蹲在地上,一边刨着土,一边笑着开口,手里还拎着两根刚挖好的嫩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