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弓箭自高处落下,他手下人即便挥刀乱劈,也挡不住漫天飞矢,只能被动挨打,半点有效反击都做不出。

地理优势全然握在青梧寨手中,黑风寨一众只剩挨打的份。

“撤!全都撤出窄道!”郝武咬牙忍痛,厉声下令。

旁边一名心腹急得红了眼,指着身后满载的粮车大喊:“武爷,那粮草怎么办?都丢在这了?!”

“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郝武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一脚踹开身旁慌乱的匪众,怒骂道,“老子小命都快没了,还顾得上什么粮草!先活着出去再说,撤!快撤!”

众人一听,再不敢多言,只得丢下粮车与死伤的同伴,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往窄道外冲逃,一时间阵脚大乱,狼狈不堪。

前头的山匪刚慌不择路地往外撤,后头的人见箭雨肆虐、同伴接连倒地,压根不等号令,毫不犹豫便掉头疯跑。

黑风寨看似占着人数优势,可本就是一群聚在一起劫掠的乌合之众,平日里欺软怕硬还算齐心,真到生死关头,人心瞬间散作一盘沙,谁也顾不得旁人,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齐天雄安排来守护粮道的这三成兵力,此刻真正拼杀的连一成都不到,余下两成早已丢了兵器,抱头鼠窜,彻底成了散沙。

郝武大腿中箭,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步伐踉跄,根本跑不快。

他眼瞅着身边人一个个窜出去,心下大急,伸手死死揪住身旁一个亲信的衣襟,嘶吼道:“扶我!快带着老子撤!”

可郝武本就人高马大、膀阔腰圆,此刻又痛得浑身发沉,分量极重。

那瘦小的山匪被他猛地一拽,重心瞬间失衡,两人双双栽倒在地,山匪被结结实实压在底下,闷哼一声,动弹不得。

崖上的江羽眼疾手快,立刻抓住这机会,指尖松弦,又是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取郝武那条完好的腿。

“噗嗤”一声,箭矢深深没入血肉,郝武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双腿俱废,彻底瘫在地上,半分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被压在身下的山匪吓得魂飞魄散,见郝武再无牵制之力,拼尽全力将他一把推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扎进逃亡的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郝武瘫在碎石地上,双腿鲜血狂涌,看着那亲信逃得无影无踪,气得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指着那方向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龟孙!关键时刻竟敢丢下你爷爷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