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陶碗里,白芨粉则是细腻的乳白色,摸起来绵软无颗粒。

“寨主那边竹子还没砍够,竹笕动工还需些时日,我这两日便在你这磨粉,刚好不耽误事。”

“行。”许兆清应下,转身从药柜旁取来一套磨药工具。

一个青黑色的石磨,磨盘直径不足一尺,中间凸起的磨芯光滑圆润,下方连着小小的接粉槽。

还有一把竹制药杵和一个深腹陶臼,一并摆在程缃叶面前。

程缃叶道谢后,便动手忙活起来。

她先将白芨切片分批放进陶臼,握着竹杵轻轻捣碎。

白芨质地坚硬,需顺着纹理反复捶打,力道由轻及重,直到切片碎成细小的颗粒,既便于后续研磨,又能让粉质更均匀。

捣好一批粗粒,便舀进石磨的进料口,双手按住磨柄,顺时针缓缓转动。

石磨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声响,细腻的白芨粉顺着磨盘的缝隙缓缓渗出,落在下方的接粉槽里,积起薄薄一层,凑近能闻到白芨特有的淡苦药香。

程缃叶极有耐心,每转几圈便停下手,用小竹刮片将磨盘边缘残留的粉粒刮进进料口,再添上少许白芨粗粒,避免浪费。

磨好的白芨粉需过一遍细竹筛,滤去残留的粗渣,只留最细腻的部分装进陶瓶封存,粗渣则倒回陶臼,重新捣制研磨。

这般反复操作,不知不觉便过了许久,筐里的白芨切片渐渐变少,陶瓶里的白芨粉却越积越满。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光线也愈发昏暗,程缃叶停下手里的活计,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颈。

“许大夫,东西先放这,剩下的我明日再来处理。”

许兆清颔首应好,又叮嘱她早些歇息,程缃叶道谢后便离开了。

……

此刻,黑风寨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昏暗。

齐天雄端坐主位,脸色阴沉。

巡逻山匪刚气喘吁吁递上消息,说近几日频频瞧见青梧寨有人背着包袱,三三两两地下了山,看模样像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