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者，不能因一兵一卒的折损而裹足不前，哪怕心在滴血。苏晚晚明白这个道理，她闭上眼，为那个素未谋面却因她而死的勇敢女子默哀了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更加坚定的决心。

“我们现在去哪里？离开日内瓦吗？”

“不。”霍铭辰的目光扫过后视镜，确认没有尾巴，“去‘安全屋B’。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而且，‘Z’既然能发出警告，说明他在这里还有一定的活动能力，我们需要他的信息。”

（转）

“安全屋B”位于日内瓦老城一个极其普通的公寓楼内，与之前那个具备完善电子对抗能力的安全屋不同，这里更像一个普通的临时落脚点，胜在隐蔽和不起眼。

抵达后，霍铭辰进行了彻底的反侦察检查，确认安全后，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危机并未解除。他们如同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维兰德既然已经确认了他们的存在和大致方位，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霍铭辰尝试用备用的、非关联的加密设备联系林枫，但信号极其不稳定，显然对方的大范围干扰仍在持续。

“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需要知道维兰德下一步的动作。”霍铭辰眉头紧锁。失去信息源，如同盲人骑瞎马。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甚至没有连接网络的收音机，突然自己响了起来！里面传出的不是音乐或新闻，而是那个他们熟悉的、略带沙哑的“Z”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虚弱，仿佛风中残烛：

【通道……维持不了……太久……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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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瞬间屏住呼吸，凑到收音机旁。

【莉莉丝……牺牲。数据……已回收部分……维兰德……动用‘清道夫’，说明……他急了……帕拉岛备份数据……是关键……他一定……会转移……或销毁……】

【基金会总部……地下三层……‘圣堂’……主服务器……物理隔离……入口……在……维兰德办公室……书架后……】

【小心……‘清道夫’首领……‘幽灵’……他……不是……人……】

声音到这里，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的电流干扰。

【能量……耗尽……最后……礼物……坐标……已发送……至……苏晚晚……皮下……信号器……】

“滋啦——！”

一声刺耳的噪音后，收音机彻底归于寂静，无论怎么调试，都再也收不到任何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