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1:起 - 绝境中的抉择)
引擎最后一声无力的喘息后,彻底沉寂。盘山公路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车窗外那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远光灯孤零零地照亮前方一小段空无一人的路面,更反衬出四周群山的巍峨与森然。
抛锚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刚刚遭遇过武装伏击的深山野岭。
苏晚晚的心脏在短暂的停跳后,开始失控地狂擂,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她紧紧攥着安全带,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冷静。
“呆在车里,锁好车门。”霍铭辰的声音低沉而迅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锐利如鹰,迅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从车座下方摸出一个 pact 的强光手电和一个小型应急包。
他推开车门,身影敏捷地融入黑暗,只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在车内,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和车外呼啸而过的山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苏晚晚死死盯着霍铭辰消失的方向,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她害怕听到追兵的引擎声,更害怕霍铭辰遭遇不测。
几分钟后,霍铭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车灯光晕的边缘,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
“底盘油路管线被断裂的石头划破了,漏油严重,短时间内无法修复。”他拉开车门,带进一股山间的寒气,“这里不能久留。对方很可能不止一波人,很快就会搜索过来。”
他看向苏晚晚,目光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坚定:“我们得弃车,步行。”
(分段2:承 - 密林潜行)
步行?在这漆黑一片、地形复杂的深山老林里?
苏晚晚的心沉了下去,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留在车里,就是活靶子。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解开安全带。恐惧依旧存在,但求生的本能和找到证据的决心压倒了一切。
霍铭辰从应急包里拿出两件折叠起来的深色冲锋衣,递给她一件:“穿上,山里夜里凉。”他又拿出一些高能量压缩食品和一小瓶水塞进她手里,“节省着用。”
他自己也迅速套上冲锋衣,然后将强光手电调成散射的、不那么显眼的模式,只够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跟紧我,注意脚下,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两人迅速离开了抛锚的车辆,一头扎进了路旁更加深邃的黑暗森林之中。
山林远比从车上看起来更加难行。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湿滑松软,深一脚浅一脚,不时有盘错的树根和突出的岩石绊脚。茂密的树枝如同鬼影般在黑暗中伸展,时不时刮过他们的脸颊和手臂,带来冰凉的触感和火辣辣的细微刺痛。
霍铭辰走在前面,他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着方向和地形,尽量选择相对好走且隐蔽的路线。他时不时会停下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追兵的声响后,才示意苏晚晚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