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众人移步餐厅。
苏晚晚被安排在长桌靠近末尾的位置,与苏晴隔了几个座位。这安排本身,就说明了她在这个家的地位。
话题很快围绕着苏晴展开——她在国外读的艺术管理,最近参观了哪些画展,认识了哪些“有分量”的人物。苏晴侃侃而谈,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王雅琴在一旁适时地补充吹捧,母女二人配合默契,将苏晴塑造成苏家最引以为傲的明珠。
偶尔有亲戚将话题引向苏晚晚,也多是些不痛不痒的问候。
“晚晚在学校还好吧?听说功课挺紧的?”
“嗯,还好,谢谢关心。”
“女孩子嘛,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关键是以后找个好人家。”一位胖婶婶笑着说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晴。
苏晚晚只是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她知道,这只是开场。
果然,酒过三巡,王雅琴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晚晚这次期中考试好像考得不错?我听说……是得了什么人的‘重点复习资料’?现在的同学可真热心啊。”
来了。
全桌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着各种意味。苏承运也放下了酒杯,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
苏晴立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是啊,可热心了。就怕这‘热心’背后,别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晚晚,你可得擦亮眼睛,别像以前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她指的是前世苏晚晚曾被陈浩欺骗感情的事。
这话极其恶毒,直接将苏晚晚的成绩和品行挂钩,暗示她靠不正当手段获取资料,甚至可能行为不端。
若是前世的苏晚晚,此刻早已面红耳赤,慌乱无措。
但此刻,苏晚晚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惑的笑意:“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那份复习资料,是学生会学习部统一整理,放在院系公告栏供大家自行取阅的。很多同学都拿了,难道他们也都……有不该有的心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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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晰柔和,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了苏晴脸上。
苏晴脸色一僵:“你……”
苏晚晚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而看向王雅琴,语气依旧温顺:“阿姨,我知道您关心我。不过学习上的事情,我还是想靠自己。毕竟,以后的路总要自己走,总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的‘热心’,您说对吗?”
她四两拨千斤,不仅澄清了事实,还暗讽了苏晴可能依赖家里资源,并将王雅琴的“关心”堵了回去。
王雅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干笑两声:“是,是,晚晚懂事,知道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