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
老旧的木板门被彻底推开,一股混着淡淡药味和霉味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这个破房子的窗户全用破木板钉死了,里面昏暗无比。
开门时,只有门口漏进来的一道阳光,勉强照亮了屋里的光景。
苏月灼的目光顺着阳光扫过去,心脏猛地一缩。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孩子。
和地下密室里那些铁笼里的孩子不同。
他们甚至连个像样的容身之处都没有,就这么被随意扔在铺着烂稻草的泥地上。
这些人的手脚都被粗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
孩子们的四肢或者是脸都紧紧的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多孩子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被麻绳磨出了血痕,结着暗褐色的血痂。
有的孩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样子是已经发了低烧了。
孩子们连翻个身都做不到,还不如笼子里的孩子自由。
门被推开的瞬间,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几人想哭,却哭不出声音来,因为他们的嘴巴也被堵住了。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苏月灼脸上时,原本缩成一团的孩子们,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她们硬生生的把哭声憋了回去,眼睛里的惊恐散了大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到苏月灼的时候,对着她极轻地晃了晃被绑住的小胳膊,随后立马被旁边的孩子撞了一下。
苏月灼的目光在一张张小脸上扫过。
这些孩子她看着十分眼熟。
都是昨天晚上在那些铁笼里的熟悉面孔。
她心里瞬间了然。
昨天晚上她走之后,那个领头的孩子一定跟他们说了什么。
所以这些孩子,才会在看到她的时候,没有那么害怕了。
站在一旁的陆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想到这群小废物今天竟乖得离谱,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今天倒是怪了。”
他抱着胳膊,扫了地上的孩子一眼:“你们这么乖,难不成是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
说着,他又换上了那副假惺惺的和善嘴脸,对着孩子们放柔了声音:“别担心,沧溟庄主这不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