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他低声唤道，带着询问。

林夕没有立刻回答。

在周围光怪陆离，充满怨恨与痛苦记忆碎片飞旋的黑暗中，她缓缓抬起自己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举到眼前，借着易之川灵力屏障散发的微光，静静地看着。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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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残留的怨念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

许久，她放下手，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正凝神戒备，眉宇间带着关切与凝重的易之川。

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也倒映着周围飞舞的怨恨碎片。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懵懂好奇，只剩下令人心头发紧的困惑，还有一种……易之川从未在她眼中见到过的，仿佛什么东西裂开一道缝般的情绪。

“易之川。”

“我大约也是个死的，你会怕我吗？”

“你会像柳丹红那样惧怕文昌，想杀我吗？”

林夕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却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宠物惧怕她，想杀她，她会毫不犹豫杀了他，然后吃掉他，不浪费。

她才不会像文昌那么傻！

易之川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周围是疯狂旋转的怨念碎片和凄厉的悲哭，少女眼眸中那份全然的困惑与一丝几不可查的裂痕，却比任何怨灵尖啸更直接地撞击着他的心神。

那个叫文昌的灵尸，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自身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

同样冰凉的体温，对某些事物的异于常人的感知，对“充电”的特殊需求，以及易之川心知肚明，她却懵懂不知的，沉睡于尸墟深处的真正来历。

日夜朝夕相处，他怎会不怀疑她的身份，所以他极力掩护，不惜与宗门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