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眼睛转了一圈,像突然想到了处理这“难看东西”的好办法,眼睛亮了亮。
“既然画的不好看,帮你撕下来,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嘶啦!!!!”
一道难以形容,令人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炸鸡皮疙瘩的可怕撕裂声,猛地在黑雾中心爆开。
一张充满污秽又带着诡异活性的皮质物,被一股蛮横到不容抗拒的力量,生生撕裂的声音!
声音响起的瞬间,充斥房间和小院的浓稠黑雾,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剧烈地痉挛、翻滚,然后以林夕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疯狂倒卷,收缩。
凄厉的唢呐声和女笑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尖锐,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某种根源被破坏的崩溃嘶鸣。
那些围攻众人的红影鬼魅,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接二连三地“噗噗”炸开,化作缕缕黑烟,被倒卷的雾气吞噬。
仅仅两三个呼吸间,令人窒息的黑雾消散一空,只剩下淡淡的腥气残留。
月光重新洒落小院,照亮了破碎的房门,满地狼藉,以及……僵立在房间中央,保持着各种姿势的众人。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全都落在了林夕身上。
落在她那只从消散的黑雾中心收回的右手上。
她的手里,捏着的一块……东西。
那东西大约两尺见方,质地看起来像是某种陈旧发黄,浸过油脂的皮革,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蛮力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它在她手中还在微微抽搐,蠕动,如同离了水的鱼,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块皮的正面,赫然画着一张栩栩如生,美艳如面具的女子面孔,正是方才黑雾中心虚影最后定格的那张脸。
此刻,这张画出来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绘制的嘴巴无声地开合,发出极其微弱,如同生锈门轴转动般的呜咽。
眼睛部位那两点幽绿光芒,此刻黯淡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死死盯着捏住它的林夕。
随着黑雾彻底散尽,月光清晰照下,众人看得更真切了。
那皮子上不止一张脸,在撕扯裂口的边缘和皮革本身的褶皱纹理间,隐约还能看到其他五官的轮廓,或妩媚,或清纯,或哀怨……像是许多张不同女子的面孔被强行糅合,绘制,甚至缝合在了同一张皮子上。
整个小院落针可闻,只剩下夜风吹过破损门板的轻微吱呀声,以及……那张画皮濒死,微不可察的最后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