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放松身体,感受你的呼吸,尝试将意念集中于丹田之处……”易之川的声音低沉平和,缓缓引导。
林夕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好,努力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她努力去感受呼吸,集中意念,小脸绷得紧紧的,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易之川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分出一缕温和的神识,轻轻笼罩着她,感受着她体内那浩瀚如星海,却又沉寂如古井的力量本源。
晶核则在他的丹田处缓缓旋转,温润而神秘。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夕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就在易之川以为她终于摸到一点门道时……
细微规律的鼻息声传来。
易之川:“……”
他无奈地睁开眼,只见对面的少女,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小脑袋却已经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最后下巴抵在胸口,彻底不动了。
显然,入定没成功,倒是成功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夜色浸满庭院,碎银似的月光落了满地,风卷着竹影轻晃,衬得四下静极。
易之川握剑的手却微沉,腕间发力时剑风竟带了几分躁意,银刃划破夜色,寒芒起落间失了往日的稳劲,就在剑风渐歇的刹那,院角忽然飘来一缕的酒香。
易之川收剑,朝着玄谷子出现的方向,行礼道:“弟子见过玄谷师叔祖。”
“免了免了,老头子我来讨口酒喝,听说你这儿藏着好酒。”玄谷子嘿嘿笑着,径自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把酒葫芦往桌上一墩。
易之川走到石桌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师叔祖说笑了,弟子清修之地,并无佳酿。”
“啧,无趣。”玄谷子撇撇嘴,自己打开酒葫芦灌了一口酒,眼睛扫过紧闭的静室门:“你那小丫头呢?睡了?”
“师叔祖此来,应不是为了讨酒喝这么简单,不知师叔祖有何指教?”易之川并不想把话题扯到林夕身上。
玄谷子收起嬉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寂灭教那帮专司毁灭,吞噬生魂的阴沟老鼠,还跟赶尸派那些炼尸傀的渣滓勾搭到了一起,这阵势,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