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震惊中,一个冰冷而饱含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简直是妖邪,此等惑乱人心,违背常纲的邪术,也敢在我羲和宗招摇!”
说话之人,正是戒律堂执事柳慕白。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大步走到场中,指着林夕,声音如同寒冰:“诸位,炼丹之道,乃循天地法则,借炉火之功,耗心神之力,循序渐进,此女不用丹炉,不掐法诀,徒手成丹,闻所未闻,此非正道,必是损人利己、戕害生灵的魔道邪法。”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惊疑不定的弟子:“尔等切莫被其表象所惑,此等邪术,往往以透支潜力,吞噬生机为代价,看似光鲜,实为穿肠毒药。”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许多弟子看向林夕的眼神,顿时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和排斥。
苏婉适时地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道:“柳师叔明鉴,婉儿苦修丹道十载,深知其中艰辛,今日见此……实在……实在心绪难平……”
她这话,更是坐实了林夕手段不正,引得不少弟子对她投去同情目光。
“柳师叔!”周舒急得站出来,“林夕她只是……”
“闭嘴!”柳慕白厉声打断,“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他转而看向素心真人,“素心师叔,你身为丹峰之主,难道也要包庇此等邪祟吗?”
素心真人眉头紧蹙,看着手中的丹药,欲言又止。这丹药确实毫无邪气,但成因太过诡异,她一时也难以决断。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几名戒律堂弟子就要上前拿人之际,
一道凛冽无匹的剑意,如同九天寒风,骤然降临。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意,皮肤生疼。
下一刻,易之川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林夕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先是向面色复杂的素心真人微一拱手:“素心师叔,敢问此丹,修士服用,可有隐患?”
素心真人沉吟片刻,终究如实道:“药力精纯磅礴,却中正平和,于修士……有益无害。”
易之川这才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直视柳慕白:“柳师兄,你既口口声声言道邪术,请问,证据何在?难道仅凭闻所未闻四字,便可定罪?若拿不出实证,仅凭臆测便要欺我剑峰弟子?”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剑气隐现:“当我易之川的剑,不利否?”
“你!”柳慕白气得浑身发抖,“易之川,你是包庇邪魔,是要与整个宗门为敌吗?”
易之川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他深吸一口气,并指如剑,举向苍穹,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炼丹堂,乃至更远的地方。
“皇天后土,剑心为证,弟子易之川在此立誓,林夕若有半分修习邪术、危害宗门之心,我易之川甘受天谴,剑心破碎,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