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兔子四肢一蹬,不再动弹。

周舒看着她那张干净懵懂的脸,配上两指捏死可爱兔兔的画面,干涩地吞了吞口水。

林夕把断了颈骨的兔子递给易之川:“给,处理。”

易之川沉默地接过,走到溪边熟练地处理起来。

林夕就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像在学习什么新奇的技术。

火堆燃起,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香气弥漫开来。

林夕的视线牢牢锁在烤肉上,喉头不明显地动了动。等易之川递过一块烤得金黄,外焦里嫩的腿肉时,她接过来,吹了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咀嚼。

停顿。

然后,她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加快了咀嚼速度,很快将一整块腿肉吃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火架上剩下的。

易之川将另一条后腿也递给她。她接过来,吃得专注而迅速,但姿态并不粗鲁,只是那种对美味全神贯注的投入感,让人移不开眼。

楚渊和周舒分食了剩下的兔肉,味道确实鲜美,蕴含的微弱灵气也让他们的伤势恢复加快了一丝。

但两人的注意力,大半都在林夕身上。

“林姑娘她……以前没吃过烤熟的东西?”周舒小声问楚渊。

楚渊摇头,低声道:“恐怕不止。看她样子,像是第一次见到活物,第一次闻到……正常的食物香气。”他想起尸墟里林夕生吃尸牙鼬的画面,胃里又是一阵不适。

易之川也在观察。

林夕对熟食的喜爱显而易见,但对烹饪过程毫无概念,对生命的认知也模糊得可怕。

这认知的空白,比她的力量更让人不安。

吃饱喝足(主要是林夕吃饱),四人开始赶路。

易之川凭着记忆和太阳方位,大致辨明了羲和宗的方向。

路上林夕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时而被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吸引,时而蹲下研究搬家的蚂蚁,脚步时快时慢。

易之川不得不分心照看,以防她走散或触碰什么危险之物。

“林姑娘似乎……对外界一无所知。”楚渊压低声音道。

“嗯。”易之川目光扫过林夕正试图用一根草茎去戳刺猬的背影,“她沉睡太久,常识缺失。回宗之后,需从长计议。”

如何解释她的来历?如何安置?如何让她适应宗门生活而不引人怀疑?每一个问题都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