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感传来,伴随着甜腻的香气在囚室内悄然蔓延开来。
比之前钟澄意衣角沾染的血液气息浓郁百倍。
这香气仿佛拥有生命,瞬间钻入裴烬的鼻腔,平抚着他饱受精神疼痛折磨的识海。
他原本,已经习惯这种长期痛苦的感觉。
只有痛苦,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但是,当他感受到这股香气如同妈妈的怀抱将他温暖的包裹住时,他恍惚的一生似乎有了实感。
灰烬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里面翻涌的狂躁风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紧接着,他被一种迷醉的贪婪和纯粹的疯狂攫住。
他猛地俯身,鼻尖几乎贴上那道血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低笑,笑声嘶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原来如此,这才是那五个人迷恋你的真实原因。你可真是我的宝藏。”
阮乔在他的语气中感受到危机感。
裴烬一定会把她当作对付F5的武器,以沈惊野的性格,必定会被刺激到。
思考间,一截温热、柔软的东西舔舐上她的伤口。
她猛地一惊,脖子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歪,迅速向后撤去。
裴烬舌尖上沾着猩红的鲜血,灰烬的眸子中酝酿着风暴。
他的手猛地扣住阮乔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扯到他的身边,强迫她将伤口再次送到他的唇边。
“有意思,那五个人对你很好?值得你如此为他们守身如玉?五个人太累,不如跟我,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将渗出的最后一滴血滴卷入口中。
铁锈味混合着极致惑人的甜香在他味蕾上炸开。
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精神识海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来了一种病态的愉悦感。
他像是品尝到时间最顶级的毒药,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眼神愈发幽暗炽热。
但这味道,残留时间很短。不像是被空气稀释了,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阮乔身体瞬间僵硬如铁,颈侧的湿濡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屈辱感和被野兽觊觎的本能恐惧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