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朔的身体猛地一僵,深海蓝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
爬梳阮乔发丝的手指猛地顿住。
随后想到它已经和阮乔结契,谁也不能随意将它和阮乔分开,底气又开始渐渐回笼。
【手镯已成,立刻为乔乔戴上,然后带她出来】
谢序秋的声音裹挟着冰渣,在它的脑海中炸响。
【乔乔失踪的事情已经被发现,皇宫乱作一团,马上就会查到谢家古宅】
澜朔的鱼尾神经质地绷紧,鳞片边缘炸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外面那些星际人分明就是将它的公主视作困在牢笼里的金丝雀。
它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将怀中沉睡的阮乔抱得更紧。
仿佛要将她彻底藏起来,隔绝外界那些贪婪的目光。
【不......】
一个模糊而执拗的精神意念试图反抗。
谢序秋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它的精神核心,带着主仆契约的绝对压制力。
【你想害死她吗?目前他们还是暗地搜寻,如果让有心人知道沈家大费周章寻找一个没有精神力的低等星人,她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谢序秋的话如同一根冰针,狠狠刺入澜朔的心中。
它低头,看着阮乔毫无防备的甜美睡颜,额角还残留着它刚刚烙下契约印记的微光。
一股冰冷的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它。
它不能......不能让她陷入和它一样的境地。
巨大的鱼尾颓然放松,深海蓝的眸子里只剩下决绝的痛楚。
澜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一手依旧稳稳地托着阮乔。
另一只手颤抖着,接住了那凭空出现在它掌心的星锢之环。
手镯触手冰凉,蕴含着强大的约束力量。
它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小心翼翼地托起阮乔纤细的左手腕。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肌肤的瞬间,沉睡中的阮乔似乎被惊扰。
她无意识地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手腕微微挣动了一下。
澜朔的心脏猛地一抽,动作却更加坚定。
它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那枚精巧绝伦的手环推过阮乔的手腕。
手腕光芒微微一闪,随即彻底内敛,如同最温顺的饰品。
阮乔周身向外逸散的甜腻香气骤然停止,就连这方空间内弥漫的独属于她的香气都被手镯毫无保留地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