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陆灼阳刚毅的脸颊上滚落。
他死死盯着训练场中央。
“阮......乔......”
他嘶哑地艰难吐出她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冥狩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注视,巨大的头颅转向陆灼阳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委屈的呜咽。
庞大的身躯又朝着阮乔拱了拱,仿佛在寻求更多的庇护和安抚。
陆灼阳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头痛欲裂,但他眼中只有阮乔那个单薄的身影。
他踉跄着冲过去,动作因为身体的剧痛和急切而显得无比笨拙,甚至带着一种横冲直撞的蛮横。
他冲到阮乔身边,甚至没顾得看一眼自己那正依偎在阮乔腿边寻求庇护的精神体。
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猛地抓住阮乔那只受伤的手臂。
“带我去休息室,不要让其他人看见,快!”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甚至有点哀求的意味。
“嘶~”
陆灼阳的力气太大,让阮乔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小脸瞬间煞白。
陆灼阳动作一僵,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她。
他蜜蜡色的脸上闪过一丝近乎无措的慌乱。
“我......对不起,我......”
他慌乱地想要解释,但是大脑传来的疼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阮乔小脸一绷,用单薄的身体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灼阳,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气。
“行了,别说话。我先带你回休息室。”
旁边的冥狩比陆灼阳此时的状态好太多了,它用爪子扒拉了两下阮乔。
示意阮乔它可以帮忙。
阮乔也没客气,她的血可不能白吃。
她将陆灼阳放到冥狩背上,直到休息室门口才将陆灼阳重新架起。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咔哒”落锁。
陆灼阳几乎是踉跄着将阮乔甩到靠墙的金属长椅上。
自己却脱力般单膝跪地,额头重重抵住冰冷的合金墙面。
粗重的喘息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柜子......左边第三格......银色恒温箱。”
他咬牙指挥着阮乔,汗水沿着绷紧的颈侧滑进作战服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阮乔飞快拉开柜门,恒温箱弹出瞬间,她指尖碰到箱盖上未干的血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