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行站在医疗仪器旁,正记录着什么。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似平静无波,但是推眼镜的频率却比往常快了不少。
傅聿昀站在窗边,背对着病房,身姿挺拔如松,黑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但阮乔敏锐地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泛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连窗外的光线似乎都因他而暗淡几分。
沈惊野不满地“啧”了一声,稍稍推开些许。
但是手臂依旧霸道地圈着阮乔,手指眷恋地摩挲着她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红痕。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亲热?”
晏知行突然从那堆数据中抬起头,声音如同精密机械般循规蹈矩。
“惊野,阮乔刚醒,身体还虚弱,需要静养。”
言下之意,你收敛点。
沈惊野挑眉,手指抚上阮乔略显苍白,却因刚才亲吻而泛起薄红的脸颊。
“我的乔乔厉害着呢,能从那种地方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浓稠的占有欲覆盖。
“不过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你分毫。”
他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阮乔听的,也是说给在场几位听的。
谢序秋沉默地放下手中杯子,向来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晏知行的脸上带着一丝庆幸,好在他常年住在实验室,很少接触外面那些女生。
傅聿昀放在身侧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几分。
空气中莫名多了一层冷意。
阮乔下意识将脸往沈惊野的掌心贴了贴,软软地“嗯”了一声。
晏知行放下记录板,走到床边,心底那丝疯狂的想法被他强行压下,语气是一贯的冷静。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记忆区有剧烈波动。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他猛地弯腰,一张帅脸放大到阮乔面前。
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和清冷的木质调香气冲淡了专属于沈惊野的味道。
阮乔的脸颊上不经意地泛起一层红晕,她乖巧地摇头。
“头有点晕,身上没力气,其他还好。”
晏知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中带了几分审视。
“幸亏澜朔可以定位你的位置,我们才能及时赶到。我们怀疑你的血被人抽走了......等你精神好点,我们详谈。”
提到抽血,阮乔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