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试图留住一点点可怜的热度。
意识开始模糊,昏沉与清醒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像沉在冰冷的深水里,偶尔挣扎着浮上来喘一口气,又被更深的黑暗拖下去。
就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头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阮乔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惊恐地向上望去。
声音来自头顶角落,那个唯一闪烁着光芒的白炽灯附近。
指尖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不知何时悄然启动。
一滴浑浊的水珠,在装置末端缓缓凝聚、拉长、最终挣脱束缚,垂直坠落下来。
“啪嗒。”
水珠精准地砸在阮乔光裸的肩头,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剧烈地一哆嗦。
那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类似于铁锈和腐败物的混合物。
还没等她从那冰冷的刺激中完全回神。
第二滴,落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
“啪嗒......啪嗒......啪嗒......”
水滴的间隔极其精准,如同某种恶毒的节拍器。
起初只是肩头,很快,位置开始诡异地移动。
水滴落在她的手臂、后背,甚至偶尔掠过她的脸颊。
她企图通过移动地方躲避水滴的攻击。
那探头如同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一直跟随着她的移动轨迹,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每一次落下,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皮肤,刺入神经。
她徒劳地用手去挡,用胳膊抱住头蜷缩起来。
但那水滴仿佛长了眼睛,总能绕过她脆弱的防护。
精准且冰冷地、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停下......求求你......”
她呜咽着,声音嘶哑破碎。
这种缓慢又无法躲避的侵扰比那种直接的毒打更能摧垮意志。
每一次水珠落下,都让她想起那晚噩梦中刺入皮肤的针尖。
想起冰凉的手术器械贴上皮肤的触感。
被当作实验材料任意摆弄的极致恐惧。
恍惚间,她仿佛又躺在那张冰冷的实验床上。
四肢被冰凉的金属锁链牢牢地铐在上面。
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窒息感汹涌而来。
她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