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盘娣也有点抓心挠肝想不通。
但刚刚夏然就已经骂过她们,明里暗里骂她们管太宽。
她再去追着人家瞎打听,显得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随她吧,谁知那笔钱什么来路……”
王盘娣越说越小声,耷着眼角勉强笑笑,“人家都这样警告我们了,我们还能不识趣么?说多又要被人家问候家住哪里。”
“她也确实太凶了。怎么会的啊?平常也没看出来,说话这么不客气的。”
王盘娣叹了口气。
她刚也被夏然那态度吓一跳。平时在班上装的跟个老好人一样,见谁都笑呵呵打招呼,脾气其实这么冲。
“只能说有的人,真挺会装的。”
王盘娣揣着半肚子火气穿过蓝营胡同,直奔天遇客店。
这客店其实就是个大杂院改建的私人小旅店。地方不大,里面却挤住着几十口人。
王盘娣丈夫和婆婆租的二人小隔间,也就八平米左右。
两张单人床一摆,旁边还杵着大柜子,人走过道就只能微侧身子。
就这环境,每月得八块钱租金。
虽说拥挤得很,但好歹出门就能在院子里透透气,比起两三块住地下室的人,条件好多了。
王盘娣抱着哇哇嚎哭的孩儿,给他喂烂糊糊的面条。
“不是我说,你赶紧让你妈打消那个可怕念头吧。你也不看看这地方……”
王盘娣边给孩子喂食,边指指小到挪不转身的空间,“你弟来住哪?现在你娘俩能一人一张床。等你弟过来,难不成贴在墙上睡?”
老实巴交的丈夫垂着脑袋不吭声,坐在床沿边默默抽烟。
“胡长兵你倒是说句话呀。”王盘娣火气有点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