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治治,这孩子从小到大隔三差五吃药打针,每个月光治疗费都花掉老二家一半工资。”
“每次一开口借钱就二三十、二三十的。谁家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自己家日子不要过啦?”
楚正斌安抚老婆,“再过两年等老二家楚瑶大学毕业,日子肯定能改善不少。”
“算了吧我也不指望啥,就希望别三天两头来借钱就行。”
楚文豪撇嘴,“妈,你总说我爸干啥?我爸给二叔钱,是给我妹看病,正经事。”
“倒是你娘家大侄子贺健波,不也三天两头来借钱么?还不是姥姥他们瞅我爸工资高,总派贺健波来伸手?妈你自己不也一直偷偷塞钱给他?”
贺萍脸子拉下来,心里窝火抬手去拍儿子脑袋。
这儿子真是白生了,一点都没闺女贴心。
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他这样拆自己亲妈台的?
楚正斌无线电厂工资比一般厂子高,他身为五级工,一个月工资能拿57.5元。
她弟当年吃亏就吃亏在娶了个外地妹,来沪又找不到正经工作,不是双职工家庭,经济总归吃紧些。
她偶尔塞钱给健波怎么了?她不是心疼健波那孩子,吃的喝的都没他家好么。
“行了。”楚正斌瞪儿子一眼,“没大没小,怎么同你妈说话?回去看你的书去,过几天要去厂里实习,做好准备。不准丢你老爸的脸!”
“楚文静。”
贺萍拉扯他,“你喊她干啥?孩子大了,别总动手。”
“楚文静你给我出来。”楚正斌没好气道,“纺织厂的事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