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陪我师兄进点洋袜假领子,贴补点家用。大舅你也知道,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太好过。”
“是是。”楚正斌其实还想再跟外甥女聊聊,奈何夏然已拎起大包小包挥手。
“大舅,那我们先过去了,我们那车厢还得往前跑,你自己小心。”
“哦,哦行,那你自己小心啊。”楚正斌叮嘱两声,望着外甥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发了会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总感觉数年未见的大外甥女,谈吐处事为人,似乎都变老练了。
这就是没娘的孩子早当家啊。想到他命苦早早过世的大妹,楚正斌心里不由一酸。
夏然小小年纪已经出来为生活奔波了,不像他们夫妇娇养出来的闺女文静,高中毕业闲在家好几年,让她找工作跟要命似的。
夏然和两位师兄拎着大包小包挤上车,落座后才浑身一松。
张猛把三个大包裹塞车座底下,坐到夏然对面,也能注意盯着脚下的包。
他们的包裹就是体积比较大,其实也没多少分量。
土蛋坐到夏然身边不多会,就凑过去掀开窗,迎面热浪滚滚袭来。
夏然从包里摸出把纸扇,边扇边道,“等下买三瓶冰镇汽水。”
“我去买。”土蛋起身离开。
没多久,就有个女孩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拖着行李,搂着大包小裹的年轻小伙。
姑娘看看夏然,又看看手里车票,再看看坐在夏然对面板着脸,气场十足的张猛,最后咬咬牙还是选择坐在夏然这头。
夏然挑挑眉也没在意,往窗户那边靠了靠。
女孩坐下就指挥男朋友把她行李往座位下塞,可她箱子实在太厚太大,座底下根本塞不下去。
其他大包小裹也很多,张猛脚下根本塞不下,还有很多包裹只能先堆在座位上。
“诶侬一个人哇?侬哪能介许多么事哦,个位子下头好伐好让我啊摆摆??”
这姑娘一开口,正宗娇气小囡目空一切的腔调。
夏然笑了,他们带上车的三个大包裹看着面积大,其实都是软和的布,座底下随便塞塞就放好了。
而且他们三个人就占了一个座底,这姑娘好意思开口说她东西多啊?
这时土蛋抱着三瓶冰汽水挤过来,看着戳眼前的大箱子嗓门就高了八度,“诶?这谁的箱子啊,怎么就堵在路上?赶紧拖到前面去别挡路,那有地方能专门放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