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块,是大侄女实实在在孝敬您老的!就当交个忘年之交。”
大姨嘴角弧度上扬,绷着的脸夸擦一下裂开,抑不住笑,“鬼丫头,我稀罕你这十块钱。”
“您当然不稀罕,但我稀罕大姨您啊!生意归生意,孝敬归孝敬。您老以后可是我的真朋友了。我叫夏然,您贵姓?”
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大姨伸手拍她一下,“我叫赵香琴。算你这鬼丫头有点良心,等下见了我大外甥,我就给你说几句好话吧。”
大姨带着她走进巷子最里头的废品收货站。
“阿坤,阿坤呐。你大姨来了。”
大姨是秦坤的真大姨,一踏进门就喋喋不休数落,“你这六亲不认的,亲大姨见你都要缴一毛钱才能进来。”
正在小院里收拾东西的俩年轻人见到大姨,一头的黑线。
“大姨,您怎么来了?上回不是说,缺什么跟我们讲就行,我们给你送家去。”
“去去去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要你们送啊?”大姨翻个白眼,“我大外甥人呢?找他有事呢。”
里面那扇破破烂烂,风一吹即倒的破门被人推开。
夏然抬头一看,是个二十四五的青年人,身量挺高,肩宽腿长,蓄着中长发,相貌堂堂。
身上一件油光锃亮的黑皮夹克,领口大敞,露出一段修长脖颈。
“阿坤呐。”大姨走上前,冲大外甥挤挤眼睛,“大姨这小友,想找你兑换点票。你可不能坑人家,给个实在价。”
叫阿坤的青年取下脏兮兮的劳动手套,朝身上掸掸灰。
“换什么票?”他看了眼戴口罩的夏然,挑挑眉。
这棉布口罩几乎把夏然大半张脸都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双清波冽艳的大眼睛,光影流转。
夏然从包里摸出王大美同志给的蛋票粮票油票,还有从夏永军公婆俩手中搜刮来的溪城粮票,肉票糖票工业品购货券。
大姨看着小姑娘手里厚厚一沓票,眼珠子都快瞪凸。
这姑娘是个神人啊,瞧着低低调调的样子,没成想是个超级大款,钱多票也多!
“你想换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