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
“我公开成本结构,你们说我炒作。现在查完账,你们还要说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嘴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
“那你报警。”她打断,“今天就报。我陪你去。”
空气突然冷下来。
她往前一步。
“或者,我们换个说法。”
她目光直直盯着那带头的人,“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明显慌了:“你、你胡说什么?”
“你昨天说退货,今天说暴利。台词换得挺快。”她轻轻笑了一下,“教你们的人,没教完整吧?”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是不是竞争对手啊……”
“看着不像真顾客。”
那带头的终于撑不住了,骂了一句脏话:“走!”
人散得很快。
工商的人收拾文件准备离开。
负责人临走前看她一眼:“你胆子挺大。”
小主,
陈娟回一句:“做生意,不胆大活不下去。”
人群散开。
工人们慢慢围过来。
小周声音都在抖:“陈总……刚才我腿都是软的。”
陈娟看她一眼:“怕什么?”
“怕厂子出事。”
她停了一下。
语气忽然变硬:“厂子要真出事,不是别人弄垮的,是我们自己乱了。”
林衡忽然说:“刚才那几个人,我认识一个。”
陈娟转头。
“哪儿的?”
“华东那边供货商的小弟。”
空气一下凝住。
孙强低声:“赵总。”
陈娟没爆火。
她只是点点头。
“好。”
下午三点。
赵总电话打进来。
声音听着还挺轻松:“陈总,听说今天工商去你那儿了?没事吧?”
陈娟没寒暄。
“赵总,你要是想挤我出市场,直接说。别绕。”
那边沉默两秒。
然后笑了一下:“你太敏感了。”
“我不敏感。”她说,“我只是记性好。”
电话那头语气慢慢冷下来:“陈总,市场不是一个人能做的。”
“对。”她点头,“所以我准备自己铺。”
“你什么意思?”
“下个月,我自己做直营网点。”她语气干脆,“不靠你们渠道。”
电话那边明显一滞。
“你疯了?你资金够吗?”
“够不够,我自己承担。”
“你这样会死得很快。”
她轻轻笑了一声。
“赵总,你可能搞错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怕死才做生意。我是怕一辈子都被人拿捏。”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
晚上回家,母亲还在生气早上的事。
“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逼到墙角才甘心?”
陈娟换鞋,声音很平。
“妈,今天工商来查厂。”
母亲脸色一下白了:“查、查什么?”
“举报。”
父亲站起来:“结果呢?”
“合格。”
母亲却忽然坐下,声音发抖:“娟儿,你别吓我……”
陈娟走过去蹲下来,第一次主动握住母亲的手。
“妈,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想活得明白。”
母亲看着她,眼圈慢慢红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发布会定在市里招待所二楼会议厅。
不是多高级的地方,但够敞亮。长桌铺着白布,墙上挂着红底横幅——“产品成本结构说明会”。
林衡一边摆资料一边嘀咕:“咱这搞得跟单位开会似的……真有人来吗?”
孙强把投影仪调好,头也没抬:“来不来都得开。今天不是给他们看,是给市场看。”
陈娟穿着最普通的深色外套,头发扎得干净利落,没有刻意打扮。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陆续停下的几辆车。
有本地报纸记者,有两个商业小报,还有……赵总的人。
林衡低声骂一句:“他还真敢来。”
陈娟回头,“让他坐前排。”
“啊?”
“前排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