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挑眉:“哪儿来的?”
“以前不找你。”
老赵笑了一下,“现在不敢不找你。”
李爱华消失了三天。
不是没人注意,是没人再把她当回事。
院子里照常忙,谁家缺人手就喊一声,谁家有门路就私下说一声,话题绕来绕去,永远绕不开陈娟。
“陈姐这人,稳。”
“说话算数。”
“比有些人强多了。”
这些话,李爱华在窗后,一字不落地听见。
她的窗帘一直没拉严。
不是不想,是懒得动。
她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声音,心一点点往下沉,又一点点被不甘顶上来。
——凭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输得这么彻底。
那天被抓,是倒霉。
院里人翻脸,是势利。
可她不信,真就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第四天一早,她出了门。
不是去院里,是直接往外走。
她记得一个人——
老钱的上家,废品站的副站长。
以前见过几次。
那人爱喝酒,话多,最重要的是,嫌麻烦。
李爱华心里清楚,只要一句话能绕开陈娟,绕开院子,她就还能活。
她特意换了件干净衣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到了废品站门口,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找谁?”
“找刘站。”
门房多看了她一眼,还是放了行。
刘站正在喝茶。
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是……院里那个?”
“是我。”
李爱华笑得有点僵,“刘站,我想跟您谈点事。”
“坐。”
刘站语气淡。
她坐下,压低声音:“我知道陈娟现在风头正盛。”
刘站没接话。
“可她能做的,我也能。”
李爱华急忙补一句,“而且,我能少事。”
这句话,她以为是筹码。
刘站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李爱华一愣。
“不是你会不会干活。”
刘站慢悠悠地说,“是你这人,不干净。”
这三个字,像锤子砸下来。
“我、我那次是被人坑了……”
她下意识解释。
“是不是坑,不重要。”
刘站放下茶杯,“重要的是,现在整个片区都知道你出事了。”
“我要用你,就得替你兜事。”
“我图什么?”
李爱华脸色发白。
她不甘心。
“陈娟也不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