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荞,阿姨昏迷进医院了。”
方映荞脸色忽变,此话犹如当头一棒,她背后一凉,已顾不得所有,当即加快脚步往外走出大厦。
她边招车,边冷静问:“发生什么了?”
“我去给阿姨送喜糖,一进去见阿姨坐在那,刚起身就晕了,医生说是脑出血。”
方映荞脑袋“嗡”地一声,险些站不住身形,强撑着上计程车。
“曼曼,我现在回去,有什么情况麻烦你随时告诉我。”
“好,你千万注意安全。”
方映荞想买票,手却抖得频频出错,她蜷缩指尖,紧紧握住镇定下来,把模糊视野的泪水胡乱擦干,强迫自己呼出一口气,才操作成功。
抵达机场,最快飞平城的航班在一小时后起飞。
方映荞望着大屏咬唇,用尽全身力气掐手背,痛感代替焦虑,让自己不至于丧失理智。
这样的感觉太过熟悉,她已经历过一遍。
方映荞思绪猛地被拉回那个早上,她也是如此接到爸爸入院的消息,那段时间漫长又难熬,希望燃起又毁灭,直到宣判彻底落下,她失去了爸爸。
如今她更是难以想象,往后失去周明芳的人生。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即便顺利,她仍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见到周明芳。
周遭人流如织,来往喧闹。
方映荞却如置身抽尽空气的房间,她愈发不安,浑身发麻,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响起不停息的嗡嗡声。
直至穿过嘈杂的呼唤响起。
“荞荞。”声音熟悉。
方映荞撑手抬头望去,失焦的瞳孔视物影影绰绰。
只见身姿颀长的男人匆匆迈步而来,两侧还跟有着机场制服样式的工作人员。
直到宗衡蹲地与她平视,方映荞视野终于回归一片清明,看清眼前面孔,她恍惚一瞬,误以为是错觉。
但对方又唤她一声。
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