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宗衡离开了照华庭,直至深夜都未回来。
久未能闭眼的方映荞也在凌晨接到了林疏桐打来的电话。
隔着话筒,林疏桐嗓音掺杂浓厚的倦意,“这么晚打扰你了。”
方映荞立即坐起身,“现在情况怎么样?”
林疏桐话语诚挚:“一切安全,谢谢你,映荞。”
闻言,方映荞松了口气,想来孟汀尧也没那么废物,刚想开口,对面便紧接着说。
“劳烦你也替我向宗先生转达谢意。”
“宗衡?”方映荞微怔。
林疏桐听出她的愕然,如实道:“即将登机时,是Flora来接了我。我知道,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上次在布鲁塞尔救她们的Flora,宗衡派去保护方映荞的人,林疏桐印象深刻。
此次如果不是Flora及时出现,亮明身份,孟家的人不会那么好说话,更不会善罢甘休,一次不成,就有第二次。
但事实上,方映荞只知会了孟汀尧,她全然不知宗衡已在背后安排妥当,不是还与她吵了一架吗?哪来的时间。
思及此,方映荞攥紧了手,目光游移,不自禁停在身旁空荡的位置。
这是她搬进照华庭来,宗衡第一次除了因公事,而彻夜不归。
林疏桐听她久未有动静,“映荞?”
方映荞回神,恍惚应了声:“我在。”她拧了眉,“疏桐……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林疏桐叹了气,“我也不知道,”语落,语气忽地掺上涩意,“没想到好歹欢爱一场,最后他对我这样的处境也能无动于衷。”
看样子,林疏桐认为孟汀尧无所作为。
可在浮山楼里,孟汀尧那样子不像作假,方映荞顿了顿话音,“疏桐,也许Flora出现,有孟汀尧一笔。”
思来想去,说不定宗衡便是孟汀尧搬去的救兵呢?
“不会的。”林疏桐这句回答得肯定,也像是再次决绝地斩断自己的妄想。
孟家并不待见她,很早时她便知道的,与孟汀尧不会有结果,可她没退缩,咬牙打定主意,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