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荞错愕皆被惊惧取代,双眼漫上薄红,话音颤抖,“你怎么敢这样,那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她即便犯了罪,也该由法律去惩戒,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一瞬间,方映荞心里最难以接受、最恐慌的假设好似成真,眼前的男人好像变成恶魔,她不顾一切地挣扎推开他,想要逃离。
女生眼里的痛苦与恐惧呼之欲出,已是泪眼莹莹。
宗衡心底一颤,惊觉方映荞果真是被吓到,环住她胡乱动作的手,出声,“没有伤她,只将她送去了警局。”
当喊了太多次狼来了,便没人再信,方映荞只怕自己最后沦落为待宰的羔羊。
她倔强地擦去泪,紧紧盯着宗衡,“这样的事你能随意拿来恐吓我,便早已说明你的态度了,不是吗?”
宗衡身躯霍地一震,他拥紧了怀里时刻要挣脱他的人儿,“你我朝夕相处这么久,我在你心里,”他话音滞了下,弥漫无边苦涩,“当真是那么不堪的人吗?”
她会下意识觉得他做了出格非法的事,也早说明在她心里,他是怎样的人。
果真可笑,曾经为她一句好人,心软得一塌糊涂,如今也因她这般视他如恶人,而心生颓唐寂寥,理智轰然坍塌。
到底,从哪一步开始错了?
男人嗓音掺杂着浓厚疲惫,启声:“梁松月的父亲,就是顾培清。”
顾培清?那...宗衡与梁松月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方映荞即使怔然,却是不为所动,冷眼以看。
当初顾培清与苏锦良设计,接手寰盛,将寰盛经营的面目全非,宗衡回国后,花费不短时间肃清异己,重整寰盛,而顾培清大势已去,灰溜溜跑出国和小三团聚。
归根到底,宗衡那时出国见顾培清,未生出解决这位生物学父亲的心思,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他多的是。
只是顾培清真的太恨他了,将他们幸福一家且其乐融融的生活,情真意切地剖陈开来,血淋淋地呈给他看。
最后,顾培清向他举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