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荞被这道话音拉回思绪,她看着王叔,犹豫再三,“王叔,你什么时候来宗家工作的?”
王叔作回想状,“得有十几年了,那时我常在宗老太太身边做事,后来才调来先生这,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没什么。”方映荞笑笑。
等收回眼,女生暗自攥住伞柄,心下呆怔,竟有一刻,那个问题便脱口而出——宗衡是什么样的人?
听起来似乎很荒唐,作为宗衡的妻子,她疑惑宗衡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不能再像当初回答苏锦良那般肯定,宗衡是个好人。
车外雨势愈发大了,雷声作响,道道落下惊得方映荞莫名生出不安,轿车驶进照华庭,两侧绿植被这遭风吹雨打席卷,绿意凋零,一地残败。
女生乘电梯上楼,不想甫一出了电梯,便瞧见候在外头的周婶与段乘,齐齐站那,面色不对劲。
方映荞拧眉问:“周婶,怎么了,你们怎么站在这?”
周婶语气很是担忧,“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先生心情似乎不佳,回来便让我把所有人清出去。”
闻言,方映荞转了视线,去看段乘,他在外与宗衡几乎寸步不离,该有些眉目。
怎知段乘对上她目光时,也只为难地无言摇头。
方映荞不自觉捏紧仍攥在手的伞,现下已听不见屋外似瀑布倾泻的雨声,但她却觉得今日这场雨前所未有。
女生抬腿,推门而入,全屋上下通亮无比,水晶吊顶灯洒下柔光,与往常无异,只是少了些许人气,愈加冷清。
这时方映荞才忽觉这座宅子的冷寂,面对一堆冷冰冰的死物,反让人不寒而栗。
她加快步子,要去找宗衡,猜想男人或许在楼上,待女生迈过玄关,正欲拾阶而上,余光里挑高亮堂的客厅端坐道黑色身影。
女生霎时呼吸一滞,若不是见那背影尚有呼吸起伏的细微颤动,她便以为那也是件毫无生气的死物。
此刻会坐在那儿的,除了宗衡,别无他人。
方映荞转换方向,往客厅走,途中小心出声问道:“你怎么坐在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