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望舒上下扫了她眼,竟没走,驻足原地,“我奉劝你,劣性基因大都容易遗传,宗衡和顾培清无异,善于伪装,惯常以面具示人。”
闻言,方映荞胸口的火苗霍地遭点燃,本要迈步的脚生生停下,她侧身,正眼看妇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宗女士,我原以为昨日听了宗衡的话,你能生出半分动摇,不求怜悯,仅是动摇,为你对宗衡的所作所为是否合乎情理产生动摇。”
“现在看来,到底是我想多了。”方映荞冷笑。
宗望舒蹙眉,“你既不愿听,也不必咄咄逼人,只是日后沦落至我这般境地,别哭天喊地。”
“咄咄逼人?你讨伐宗衡时便不是咄咄逼人,你扬言恨自己没杀了宗衡时不是咄咄逼人?我说的这几句,杀伤力尚且比不上你这些年来对宗衡说的吧?”
方映荞已全然不顾仅存的礼节,字字掷地有声。
“你口口声声说宗衡卑劣,善伪装,像顾培清,可你别忘了,他的身体里也流有你的血,论劣性基因遗传,你以为自己遗传的就都是优良基因了?他恶劣,你更恶劣。”
末尾的话,方映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即便宗望舒曾经遭受多大的磨难,也不足以成为她对别人施加恶意的理由。
宗望舒被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偏偏竟已不知如何反驳,怒目圆瞪,“我何时轮得到你这个黄毛丫头评头论足。”
方映荞扬眉,看她一眼,淡定出声:“说中了,气急了,跳脚了。”
“不知好歹。”宗望舒丢下这句话,拔腿离开。
方映荞亦是冷哼,懒得再瞧她,继续往里走,这时才发觉周婶探出头来看。
周婶显然是听了全程,赞同地给方映荞举了大指姆,她看着宗衡长大,怎么会听得下去宗望舒的那些话呢?
只是不知若宗岚还在,见此情形,作何感想?
周婶跟在宗岚身边年岁不算短,故而难以不尊宗望舒,却又心疼宗衡遭这般对待,唯有做个中立看客,把自己该做的做好。
但是听方映荞如此护宗衡,周婶心里到底是畅快欣慰的。
周婶笑着,“先生若是知道被您这样护着,定然高兴。”
方映荞下意识说:“可别告诉他。”
周婶起初不明所以,但瞧女生耳根漫上红,便知这是害羞了,“是是,周婶不说。”
“说什么?”与此同时,疏朗的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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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衡不知何时乘电梯上来,悄无声息,险将全貌听了去。
方映荞率先反应过来,面不改色掩饰,“刚差点摔了,被周婶看见,不太好意思。”
宗衡目光落在那睫毛轻颤的小脸,顺着她话,“有没有伤到?”
“没有,只是差点。”方映荞摇头。
无伤大雅的小谎,宗衡不会追问,只陪她演,反正到了晚上,都要慢慢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