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方映荞索性躺回去,小幅度转身,与男人相对着。
他仍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刚才的动作似乎只是睡梦里的反应。
很累吧?从雁城连夜乘机抵达布鲁塞尔,途中因为无法打通她的电话而没法安心休息。
方映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人。
她借着小灯发出昏黄的灯光,细细用目光描摹男人的轮廓,额头、眉眼、鼻梁、唇,立体深邃,难以否认,是极好看的。
唯一的不足是仍皱着的眉心。
方映荞看得叹气,小心地伸手,柔软的指腹落在那道微蹙的眉头,轻轻地,小心地揉开了。
完成此举,女生立马观察男人的眼睛,幸而没被她弄醒。
见这恬淡顺眼多的睡容,方映荞展笑。
笑着笑着,方映荞眼睛不知怎么的发酸,好像又要流泪了。
是的。
饶是她再怎么心硬,再如何自欺欺人,她也没办法否认,她的心在此时此刻,全心全意地被宗衡填满。
方映荞,你真的能够不依赖他吗?
真的仍然固执地认为他只是利益至上的资本家吗?
真的,还离得开他吗?
方映荞说不出肯定的答案了。
“做噩梦了?”不知何时醒来的男人温声问道。
随着这话,宗衡的手穿过女生肩颈,环住她,轻轻地拍着,和早上那般。
“嗯。”方映荞瓮声瓮气。
她也不知道无法肯定地回答那三个问题,算不算噩梦。
宗衡撑手起身,顺带把她抱起来,“先起来吃点东西。”
“吃什么?”方映荞从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快一天了,现在才感到饿。
宗衡已拨了号,对那头吩咐:“进来。”
话落,房门开,段乘领着推餐车的人进来,那人全程不敢抬眼,只顾好自己手上的,等段乘发话,即刻识相离开。
推进来的全是合方映荞胃口的,卖相虽然清淡,但反而叫她有了些食欲。
没等她动手,宗衡已经夹了一筷子,递到她唇边。
方映荞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