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别闷在里面了,不难受么。”宗衡不再逗她趣儿,哄着人把被子拉开,结果人儿拢得紧紧的。
薄被映出负隅顽抗的两只小手形状,蜷缩在那,乖死了。
“荞荞,我关灯,你露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乖乖睡觉,好不好?”
“那你快关!”方映荞颐指气使。
宗衡失笑,当即关了灯,壁灯也没留,屋内全然黑暗,听见被子窸窣声,男人这才伸臂轻易将露出毛茸脑袋的妻子捞过来。
只有她待在怀里,他悬浮不定的心才能在夜里寻到踏实落脚的地儿。
方映荞早已习惯他这出,念在男人失眠,非得抱着她才能助眠这离谱体质,她也就当做好事了。
想起这回事,女生乌黑杏眼提溜转着,她要离开半月,宗衡会不会又失眠?
黑夜里,方映荞竖着根手指,轻轻戳了下宗衡,问道:“我要是不在,你会失眠吗?”
“会。”宗衡轻声简短。
“那我之前不在,你岂不是只睡两三小时?”
“睡不着。”
“啊...通宵睡不着?”
“嗯。”
方映荞可谓惊掉下巴,下意识觉得宗衡又逗她呢,之前吵架分房,第二天起来看着他也不像彻夜未睡的样子,可比她精神多了。
她不相信,“怎么会这么夸张。”
“荞荞,我身上夸张的事还少吗。”宗衡沉声。
方映荞忽地哑言,这倒是。
二人默契地沉默了会儿,女生试探出声:“要不你试试用我的那款橘子味的沐浴露?”
宗衡竟是笑了下,圈住女生的手更紧了些,“你当真以为是沐浴露的事?”
方映荞不知所以,难道不是他自个说的吗。
男人。真奇怪。方映荞索性不再回,睡觉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