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宗衡面上表情仍是维持的很好,落在桌沿的骨感指节轻叩着,有一搭没一搭,可眼底溢出的情绪莫名压人。
方映荞看得心底发怵,紧了紧手上的筷子。
宗衡只是笑了下,“几时出发?”
“还有半个月。”方映荞呐呐道。
原来马上便要出国了啊,宗衡笑意深了些,却是没有直达眼底的笑,不过该庆幸,妻子没在出发的前一天才与他说,不是么。
只是这也不是他要的答案。
“昨夜受了委屈,怎么不说。”男人问。
忽然又绕回这事儿上,方映荞反应算快,她弯着眉眼,“不算委屈,我也砸回去了,就是可惜裙子了。”
刚说完,女生笑容凝滞,“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瞧妻子这草木皆兵的样子,像只乍然被惊倒的兔子,双眸弥漫警惕,这是对他疑心呢,宗衡想笑,可心里却似被微不可见的软针刺了下。
不痛,但也足以叫他那刻为之一颤。
他无奈启唇:“荞荞,那浮山楼是孟汀尧的地界,我知道,不算奇怪。”
也是,方映荞眼中警惕消散,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下来。确实是她先入为主了。
“我...不是有意怀疑你的,你别与我计较。”
怎会计较呢?疼你都来不及,宗衡如是想着,唇角微扬。
片晌,男人答道:“虽你的怀疑实在叫我伤心,自与你和好,我便早已痛改前非,但我知,是我令你伤心在前,你怎样对我,我也全盘收着,不必自责。”
说得煞有介事,分明存着卖惨讨可怜的心思。
偏方映荞当了真,毕竟在她看来,宗衡哪能是这种会卖惨的人儿。
方映荞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不过宗衡话锋一转,“所以你也砸回去,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呢。”
方映荞奇怪,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扯头发、经理把闹事的赶走么,难道那人没给他说全?
“她找我出气,我们就这样那样,打起来,然后经理来了,”方映荞眨着眼,“不过平常我很遵纪守法的。”
“可她带着保镖,你身侧无人,这样的情况下以暴制暴不是好对策。”
方映荞当即明白,原来宗衡突然问她这事,是为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