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家境不错,为什么还要让妻子为生计发愁?
秦资年没再多想,他走到驾驶座旁边,微弯腰,对着那片全黑的玻璃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你好,我是秦资年,方映荞的朋友。”
车窗没有降下来。
但秦资年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迟疑片刻,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介绍工作。”
“毕竟作为男人,该把应尽的责任担起来。”
方映荞站在几步之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大惊失色,还得稳住声音。
“秦、秦资年,那个,你先走吧,我们回头聊。”
她几乎是把秦资年推向他的车。
秦资年被推得莫名其妙,还想说什么,但方映荞已经转身,快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
在身侧男人极具压迫感的审视下。
方映荞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乖得跟小学生一样。
打方映荞上车,宗衡就没说话,只那双深如黑潭的眼落定在女生身上,滚烫灼热,像是要将女生烙出片猩红的缺口。
方映荞有点心虚,车过半程,还是没忍住侧眼悄悄望人。
竟然正撞上男人的视线。
路灯的光从车窗一格一格划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男人下颌微微收紧,喉结在皮肤下轻轻滚动。
他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似是笃定她会看来,四目相对,不再给方映荞闪躲的机会,宗衡不紧不慢地出了声。
“介绍工作?”
一句,车厢弥漫着逼人的沉。
“应尽的责任?”
又一句,周遭像是结了冰。
方映荞心如死灰。
咽了咽口水,她干笑两声,“他就是个热心肠,你别往心里去。”
宗衡兀地轻笑,“只是这样?”
方映荞绞着手指,脑子飞快地转着,她总不能说那是因为她之前随口编的瞎话,说他游手好闲,说他不工作。
说出来是会被宗衡发律师函的程度。
她打好糊弄人的腹稿,刚想开口。
料到她心思般,宗衡那张赛雪欺霜的面孔提紧,姿态散漫,缓缓启唇,话音浮着层漫不经心。
“想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