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等久了,是因为陈科。
资本家不会允许毁坏他利益的东西存在。什么丈夫的义务、责任,从来都是始于利益,不是么?
她也从来,都不了解宗衡。
方映荞脑海浮现了这个定论,刹那间,整个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
那些缠绕在心口的困惑一瞬间明了,这一刻,她的心脏没有狂跳,血液依旧温热。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他眼里,她和卡车或许是同样的。
在损害利益可控范围内,他能够分出闲心应付、宽宥、逗弄她,对她的一些冒犯行为并不计较,因为他身处那样的地位,已经懒得计较。
于是,她就这样得意忘形了。
半晌,方映荞话语平稳,“您大可放心,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做出损害您利益的事。”
听见这略带着讽刺的话,宗衡眸子沉下,不等他回,女生又启声。
“但是陈科必须回到《财深》。”
“当然,如果您无法接受,您可以选择一位更符合您心意的......”
当初婚前协议书上列了,离婚与否由他决定。
宗衡自是知她即将说出的话,太阳穴绷得发紧,那根青筋在“突突”地跳动,他霍然厉声道:“方映荞。”
“你在跟我倔什么?”
男人盯着那张嫣红的、总说些难听话的唇,一双眼黑沉得骇人。
这种不合时宜的倔,叫宗衡胸腔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起伏,幅度不大,却带着种要挣脱什么的狠劲儿。
方映荞心被一惊,还是强忍惧意,“这是合理的交易。”
不是商量,是交易。
“交易?你拿婚姻来跟我做交易?”宗衡冷笑。
方映荞声音有点干涩,“我们的婚姻本来不也是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