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笙愣了一下,没有隐瞒,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监听器、陆修豪的线索、七局的支援,一五一十,没有修饰,也没有辩解。
他过来就是来解释的。
贺文东越听眸子越冷。
倏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周砚笙的领口,“你他妈明知道黄大富是危险分子,你还让他进许家!”
拳头高高扬起。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周砚笙没有躲,也没有让。
只是轻轻合上了眼。
然而,意料中的拳头并没有砸下。
贺文东气恼的一拳砸在了周砚笙身后的墙上。
“你特么让我怎么向小愿交代!”贺文东的声音哑了,眼眶泛红。
“不这么做,我没法向卿卿交代。”周砚笙很平静的看了好兄弟一眼,“许宏昌不是主谋,但绝对是知情者,甚至是执行者之一。”
贺文东赫然松开了揪着周砚笙衣服的手,背过了身去。
右手关节渗出了血丝,他浑然不在意。
他不是笨的,事情发展到现在,真相呼之欲出。
当初许宏昌把整个许家托付给他,或许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包括转移许愿的东西。
他甚至敢肯定,证据就在他搬回家的东西里。
更甚至,或许就在他的保险柜里。
走廊里很安静,周砚笙和贺文东都没再说话。
直到病房门被打开,唐美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头发有些乱,眼睛红肿。
“你们是不是在查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跟老许当年的事有关?”
周砚笙看着她,“您知道什么?”
贺文东也转过了身。
“他以前在宏达船运当秘书。”唐美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悠悠开口,“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没两年,他在码头上做事,后来又去了办公室。他说老板器重他,因为他上过学,能写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