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察觉小女人手臂都在颤抖时，他上前大掌按在了琴键上的低音区。

低沉的杂音粗暴地切断了旋律，也截断了秦卿的情绪。

“休息一下。”

他握住了她的手，用了些力气，想带她离开琴房。

秦卿任由着男人拉自己起来，却定定地看着他，“哥哥，你来弹，好不好？”

问完，又加了一句，“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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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听，她只是单纯的想看他弹琴的样子。

弹什么不重要。

周砚笙看了她一眼，拉着她一起坐在了琴凳上。

单手按在琴键上，爬音阶。

是的，什么旋律都没有弹，只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的爬了两遍音阶。

但也是这两遍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情绪的音阶，却让秦卿突然的放空了。

再复杂的情绪，也会归于平静。

她靠在他肩头，“哥哥，有你真好。”

周砚笙叹息，揽着女孩的肩头。

他清楚现在并不是和秦卿沟通的最好时候，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应该让她缓缓。

可有些话，不逼她，闷在心里，她可能一辈子都不愿意说。

他一直以为她小，从来没和她深入谈过父辈的事情。

今天既然扯出了陆氏，扯到了当年，索性一次性将话说开。

“老周当年收养你，确实是因为心里有愧。”周砚笙缓缓开口，“因为他的激进，毁了一个家庭。”

秦卿僵了一下，但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这些她都清楚。

是事实。

“所以你们将我宠的无法无天。”她接腔，往他怀里贴了贴，“哥哥，我又不傻，这么多年，除了愧疚，我们更是一家人。”

上辈子做过一次白眼狼了，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傻……

周砚笙心中动容，他的妻子太过美好。

毫无预兆的开口，“卿卿，我爱你。”

秦卿足足愣了有十秒钟，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