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回讲案后坐下,说起自己猜测的原因。
“你方才感应阵弦时,灵力流转的轨迹,与《阵枢要义》所载的通用入门心法,有细微差别。那差别极隐晦,若非浸淫深究此道,且对灵力流转异常敏感之人,绝难察觉。”
“像是有人将最基础的道理掰开揉碎了,用最原始却最有效的方式刻进了你的修行习惯里。这种习惯,绝非短期翻阅几本杂书可以形成。”
季人歌心头一惊。
她哪有什么人教她这些劳子道理?
还有这习惯,那个习惯……
季人歌想到了什么,忽然一顿。
她在修炼《和春心法》时,确实参照过《阵枢要义》中关于灵力运转的描述,试图将两者结合,让灵力在体内模拟基础的阵纹流转以加深理解。
没想到她自己都未在意的调整,竟被眼前这位先生一眼看破!
季人歌对这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至于易形换貌,”林衍先生语气依旧平淡,“白瑞雪前几日传讯于我,只说会有一名唤江既白的炼气女修前来,天赋尚可,望我多加指点。可你……”
他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力却悄然弥漫开来:“你的骨龄暂且不提,你神魂的凝练程度,乃至你方才下意识应对质疑时的眼神与气度,都绝非一个寻常需要从头学习基础阵法的炼气修士所能拥有。”
“你身上,有‘劫’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只有经历过生死大劫的才会有此劫气,一个需要来此学习基础阵法的普通炼气修士,何来此等‘劫气’?”
“什么劫?”季人歌听到最后,愈发疑惑,满脸满眼都写着问号。
本来她都准备好权衡利弊,要么逃,要么侥幸继续留下学习。
但是先生说的话怎么让她越来越听不懂了呢?
她疑惑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林衍皱了皱眉。
“先生慧眼如炬,学生佩服。既被先生看破,学生亦不敢再作隐瞒。”
林衍摸了摸胡子,他说果然。
但还没问出她的目的,季人歌话锋一转,“不过学生只是尝试用自己修炼的心法与阵法心法结合,先前未曾接触过任何有关阵法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