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应了那句话,庄周梦蝶,黄粱一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周遭的喧嚣、乐声、光影,瞬间褪色、扭曲,变成模糊而遥远的背景。
她以为他们是最紧密的同盟,是背对背作战的血亲,原来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可此刻,隔着一扇薄薄的雕花门,她的哥哥才真正撒开伪装,展露最终的目的。
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汹涌而来。
现在她连推开门的力气都没了。
这么多年的拼搏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快跑,再不跑就会被抓回去。
她的行动力十足,快步走出牡丹楼。
至于不知道目的在何方,没关系,只要不是这里就好。
就在长红离开后,长明对属下使了个眼色,布下隔绝阵。
“少主,为什么不告诉小姐真相?”
“恨我才好,恨我才好……”长明长长呼出一口气,曾经犯过的错在脑中挥之不去,“她早该恨我了……”
属下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看得懂长明对长红的关爱,也看的懂长红对长明的孺慕。
“要是小姐恨你一辈子……”
“一辈子吗……”长明想到这种可能,猛地咳了起来,咳得昏天黑地,脑中阵阵眩晕,被属下扶到木椅上坐下,单薄的身影更显寂寥,“不妨事,找人盯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或许要不了多久,长红就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会比现在还要恨他。
这几年欢愉时光本就是他偷来的,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是,少主。是否要告知游春宗那位您要离开的消息?”
“说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