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不设桌椅,只有漂浮的云锦蒲团与低矮玉案。客人们倚在案边,身侧环绕着自动斟酒的玉壶与盛满灵果的琉璃碟。
二楼的雅间垂着流光纱帘,帘后人影绰绰,偶尔传出低笑。
三楼则完全隐在朦胧的阵法雾气后,只隐约看见几角飞檐。
琴音忽然转急,姑娘袖中飞出两只幻光凝成的青鸾,绕梁三周后俯冲而下,却在触及客人前襟的刹那碎成万千光点,惹起一片压抑的惊叹。
她抬眼微微一笑,眸中倒映着满楼灯火。
不知是不是季人歌感觉错了,她感觉这位姑娘好像在看自己这边。
也许是错觉吧。
“我也会这些……”绯音见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台上的紫藤,闷闷的嘟囔了这么一句。
声音太小,加上这里声音太大,完全掩盖了她的声音。
季人歌歪着头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绯音脑袋一撇,“没什么,我说快到了。”
“哦哦。”季人歌感觉她说的不是这句话,但绯音既然不想说,那她就不多事追问。
绯音将季人歌带去了自己的房间,以她的身份,自然是独自一间。
房里没有艳色。
墙上挂着几幅疏淡的山水,月白纱帘将楼下的笙歌隔得很远。
一眼可见四处花开,窗边、案头、甚至梁间悬着的竹篮里,都盛开着花。
“你随便看看吧,我去找找门票放哪了。”丢下这句话,绯音转身走进内屋。
对季人歌肉眼可见的放心,季人歌也不辜负她这份放心在,一直绕着这些花看来看去。
花被养得很好,有的花瓣上面还有水珠,看起来娇艳欲滴。
绯音也没想到她当真这么老实,就只看花,从储物袋中掏出两张门票,装作刚找到的样子匆匆掀开门帘出来。
“找到了,喏,给你。”绯音递给季人歌,随后倚在铺着厚厚的雪狐皮的矮榻上。
她的手边放着一具焦尾琴,随手拨了几下琴弦,便奏出了悦耳的音乐。
“你会的好多啊!”季人歌将门票收进储物袋,看到角落里排放的各种乐器,由衷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