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耀又全力砸了三下,每一次都铆足了劲,但那道刀胚上的灵光却一次比一次暗淡,最后一下甚至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灵光几乎消散,只留下它本身的暗红。
钱多多透过季人歌的眼睛,仅仅看了一眼,就别过眼睛不忍直视。
“打得太差了!”
丁耀像是映照她的说法,颓然停下,看着刀胚,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难掩失落和烦躁。
随后将大锤扔到一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又失败了……”他喃喃道,抓起旁边水桶里的破毛巾擦了把脸,“就差一点,每次都差一点!这熔火铁的灵力就是锁不住!”
姜娴走向前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没事的,下一次肯定能成功的,我还等着你成功带我去吃大餐呢!”
丁耀貌似被安慰到了,嘴角勾起笑意,眼神宠溺,“就算我没有成功,也能带你去吃大餐。”
姜娴脸颊一红,松开手,瞪了他一眼,“这不一样,一个是庆祝成功,一个普通聚餐。”
两人聊得旁若无人,丝毫没有看到季人歌几番变化的眼神。
刚才全神贯注地感知着那敲击的韵律和刀坯上灵力的变化。
本是对炼器一窍不通,通过钱多多一番解说,此刻亲眼所见,更觉如此。
丁耀的敲击感十足,但节奏略显急躁,每一次灵气注入都过于猛烈和短暂,就像是下了一场大暴雨,雨水来不及渗入地下,就混着泥土一起冲走了。
“老板,”季人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只有炉火噼啪声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或许……不是灵力不够,是灵力留不住。”
丁耀和姜娴停下打闹,齐齐看向她。
前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懂炼器?”
“不懂。”季人歌老实摇头,“但我修炼的功法,对气的流转方面有些体会。我看你刚才锻打,每次锤击带动的灵力拍在刀坯上,却没能渗进去与材料融合,反而材料本身自带的灵气也被震散了……”
她斟酌着用词,脑中回忆着丁耀捶打胚子时的状态,自是没注意钱多多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