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为了对三长老展露恭敬之意,她从来不会直视他的眼睛,所以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有与王诀如出一辙的傲慢,还有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的薄凉。
如果不在乎,为何会救季红药,为何会救下她,为何会收她们三个教习法术?
有一个想法转瞬即逝,快到季人歌根本来不及捕捉到它。
三长老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任何关系都是身外之物,任何人都可能背叛自己,只有自己才是真的。
不过入世许久,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说的话给了这个孩子有多么大的震撼,这句话不过是试探她对感情是否看重罢了。
五灵根,心思深沉,也就代表着季人歌的修为很难有所精进,对他并无大用。
如果不重感情,就不必带回宗门。
“看到你的表现,我很是欣慰啊!”三长老不再让她继续发散思维,找补道。
季人歌如梦初醒,往上扯了扯嘴角:“三长老满意就好。”
她依旧低着头。
三长老从侧屋找出草药,递给季人歌,嘱咐着等五个时辰后才可以揭下。
季人歌毕恭毕敬地应着。
伤口敷好后,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并没有看到三长老冰冷仿佛能掉渣滓的眼神。
走到鱼游的练功房时,季人歌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里面出来一声“进”。
季人歌推门而入。
鱼游并没有在修炼,而是发呆,看到季人歌换了一件新的衣服,腿上的伤口也得到医治,转而移开视线。
“这个时间你来干什么?”
季人歌关上门,走到鱼游的旁边坐下。
坐下的动静太大,牵扯到身后的伤口,她痛得“嘶”了一声。
鱼游紧张地左右环顾,见她没事,这才淡淡的刺上一句:“我还以为你感觉不到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