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挡在白皎皎和祁耀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隔开。带着她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皎皎。”
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白皎皎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脚步顿了片刻,但没有回头。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彻底消失。
一切归于沉寂。
祁耀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白袍落在地上,沾了灰。
月光从拱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还有她眼泪的味道。
*
庄园里很安静。
祁耀推开白皎皎房间的门时,已是深夜。走廊里最后一盏壁灯在他身后熄灭,整栋宅邸沉入黑暗。
他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
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祁耀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伸手,指尖触上枕头的凹陷处。
一整天,女孩的温度已经消散。
他坐着,一动不动。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从床脚爬到他的膝盖。
祁耀闭上眼,靠在床柱上。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些画面——
她坐在秋千上孤零零的身影,她在偏厅说“我选乔伊斯”时的声音,她的眼泪,她叫他“祁神官”时那冷淡的语气。
还有更早的。她抱着他叫“祁刃”时的依赖,她坐在他腿上撒娇时的娇纵,她在他怀里入睡时的安宁。
两种截然不同的白皎皎。
一个是对“祁刃”的。一个是对他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祁刃。
是的……祁刃。
每一次她对他笑、对他撒娇、对他张开怀抱——她都是在叫祁刃。
她看着他的脸,叫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说的“骗”,不是监控。
是祁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