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看了一眼白皎皎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跟上了祖父的脚步。
三楼有一间VIP休息室。
巴林顿把门推开,里面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两把软椅,一扇落地窗正对着庄园的湖景。
夕阳将湖面染成橘红色,天鹅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涟漪。
巴林顿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乔伊斯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巴林顿盯着他看了几秒。
“说吧。”
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没有了方才在众人面前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狐狸般的审视,“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
乔伊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还有方才打人时蹭破的细小伤口,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你虽然冲动,但从不会在公共场合这么没轻没重。”
“更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人类,把军部的人打到鼻梁骨折。”
巴林顿眯了眯眼,显然十分了解自己的孙子。
“还有,你急急忙忙把我从议会大厦叫过来,说是‘十万火急,不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结果我到了,你就让我在这儿干坐了半天?”
乔伊斯抬起头,对上祖父那双精明的眼睛。
“爷爷……我想把皎皎带走。”
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少了张扬,多了一种罕见的认真。
巴林顿的表情没有变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过,在玻璃上投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巴林顿笑了。
带着一丝嘲讽,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就为了这个?”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你把老子从议会大厦叫过来,就为了告诉我想领养祁耀家的小人类?”
“是。”
“你疯了?!”巴林顿的声音拔高了些。
“那是祁耀的被监护人!神谕司首席神官!你当是街边捡流浪猫呢,看中了就能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