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困了。
她需要休息。
他只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小孩:
“睡吧,皎皎。我来清理一切。”
得到这句承诺,白皎皎终于放心地阖上眼睛。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被褥里。睫毛微微颤了颤,终于安静下来。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面色还残留着方才那阵潮红,嘴唇微微嘟着,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她迅速失去了意识。
*
翌日清晨。
暖融融的阳光洒进屋内,温柔地镀在地毯上、书桌上、茶台上,也跃进轻盈的帘幔,抚在白皎皎脸上。
那些细碎的光斑在她眼皮上跳动着,暖暖的,痒痒的,白皎皎睫毛颤了颤,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中缓缓睁开了眼。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目光涣散地盯着头顶的床幔看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拢起焦距。
扭过头看向身边,床铺已经空了,不知道那个冒牌货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准备起床。
刚一动作,小腹突然一阵酸胀袭来。
她一顿。
这酸胀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她懵懵的大脑中飞快闪过一道画面——
祁刃跪在她脚边,低着头……
那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几乎能记起他垂下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阴影,能记起他指尖触碰她时的温度和力度,能记起——
她被这画面惊得一个哆嗦,只觉得又隐隐约约传来梦中那股难以形容的感受。
那感觉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脑勺,激得她头皮发麻。
……天啊!
她昨晚到底都在做什么萌啊啊啊啊!
刚苏醒的困倦一扫而空,白皎皎惊恐地捧住发烫的脸。
脸颊滚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