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软乎乎地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那两条细细的胳膊朝他伸过来,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抓了抓,像是在捞什么够不着的东西。

她的怀抱是敞开的,毫无防备的,像一朵花在夜色里悄然绽开。

她对着他,又说:

“你又在做什么坏事?”

那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睡梦中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一根被拉长的麦芽糖,软得能拉出丝来。

“要抱抱。”

听到“祁刃”这个名字的那一瞬,祁耀只觉得什么东西蓦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那触感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难以忍受。

像是一根极细的针,从胸腔的缝隙里钻进去,扎在一个他从未察觉过的柔软的地方。闷闷的,滞涩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

可是……为什么?

白皎皎将他当成祁刃,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假扮成祁刃的模样,忍受她的巴掌和脾气,忍受她将他当成另一个人来使唤和依赖……这不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吗?

他为什么会觉得像是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

那凉水不是浇在皮肤上的,而是浇在心里的。将他方才那些燥热、那些紧绷、那些从书本上学来的小心翼翼的“服务”,全部浇了个透心凉。

他不解。

而此刻也没有时间让他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因为面色绯红的女孩对于他迟迟不回应她的拥抱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她娇气地嘟起嘴,眉头蹙着,那两瓣殷红的唇瓣在月光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