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个糟糕至极的主人。
怪不得小家伙刚刚跟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好。
他想。
但是没关系,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他回忆了一下书上的教程。那几页他已经翻了很多遍,图文都记得很清楚。
第一步是预热,用轻柔的按揉让女士放松身体。然后是更细致的抚慰,用手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用手帮你,好吗?”
白皎皎反应了一会儿。
手?指的是帮她揉肚子?他说的生理期的照顾,原来是指这个。
揉就揉吧。
她再次点点头。
紧接着就听见男人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的认真:
“嗯,我去洗手。”
白皎皎惊了一下。
只是揉个肚子,还要洗手?她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
但她也没阻止,默许了冒牌货的决策,反正折腾的不是她。
祁耀起身的动作很轻,床铺微微弹起又落下。他的脚步声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啦啦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皎皎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头顶的床幔发了一会儿呆。月光从帘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银丝纱上画出细碎的光斑,像是一小片一小片的碎银。
她又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已经很困了。每次生理期时,她都会变得困倦疲惫,晕晕乎乎,睡眠都格外沉。
今天撑到这么晚,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
卫生间的门轻轻合上。
祁耀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面色如常,神情清淡,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是来之前就修剪过的,边缘磨得圆润光滑,不会刮伤什么。
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片指甲都足够短、足够平滑。
然后他拧开水龙头,挤了一泵香皂在掌心,细细地揉搓。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滑过手背、手腕、每一根手指的缝隙。他洗得很认真,比平日里任何一次洗手都要认真。
水流将泡沫冲走,他关掉水龙头,又拿起那瓶酒精喷雾,仔仔细细地给手指消了毒。喷雾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又被通风系统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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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消毒工作进行得过于细致,以至于耽误了些许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