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耀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指尖从帘幔上弹开,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惶然。

那层薄纱在他指间晃了晃,重新落回原处,将那道模糊的身影重新遮掩起来。

但他的人没有离开。

白皎皎透过帘幔的缝隙,看着他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那椅子是她平时晒太阳时坐的那把,对他来说太小了些。他的膝盖微微曲着,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姿态不太舒服,却没有要换一把的意思。

他在帘幔外坐下,缓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今晚过来,是想跟你说说关于明天宴会的事。”

看着他这即将开始长篇大论的架势,白皎皎有些慌。

因为她清楚地感知到,身旁躺着的青年开始有些躁动了。

那具凉凉的身体在被子里微微翻了个身,青色发丝蹭过她的腰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冷玉般的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她的腰——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隔着薄薄的睡裙,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凉凉的温度,像是被一片初秋的叶子贴住了皮肤。

她哆嗦了一下。

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五指收紧,将他牢牢扣在掌心。另一只手则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生怕帘幔外的人看出什么端倪。

幸运的是,冒牌货并没有察觉到这几不可查的轻微窸窣声。

他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已经缓缓开始了讲述。

“明天的宴会,我会陪你去。”

他的声音从帘幔外传来,清清淡淡的,像是夜色本身在说话,“但可能无法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人类之间需要自己的社交空间,我不方便涉足。”

他顿了顿。

“但大多时刻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你可以放宽心,不必紧张。”

白皎皎一边不动声色地发力控制着被窝里的青年。

那只被她扣住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挣了挣,又乖顺地停下,只是指尖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一边思索着冒牌货的话。

内心暗自腹诽。

才不用他陪。到时候他消失得远远的才好呢,这样她在宴会上的计划才能顺利展开。

但嘴上,她依旧乖巧地“嗯”了几声,只求尽快将人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