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一步步逼近,头倔强地仰起,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冷淡的金色瞳孔。

男人则是垂眸,回以注视。

两人无声对峙。

夜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的小蛋糕裙裙摆轻轻晃动,也吹得她裸露的小腿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但她没有退。

她就那样仰着头,目光紧锁着男人的脸,努力想从他平淡无波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片刻后,男人率先开口。

“原本想让你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没想到你这么在意……那就现在说开也好。”

白皎皎抿着唇,没吭声。

她还在看他。

还在努力分辨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但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打量,金色的眸子里一片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什么都看不到。

说完那句话,他转身向屋内走去。

白皎皎一愣。

这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走了几步的男人意识到她没跟上,回过头,微微侧目看向她。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在她身上那条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粉色蕾丝裙上。

“……你想穿着这个,就在这里谈?”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白皎皎莫名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嫌弃?

一阵夜风吹过。

白皎皎打了个哆嗦。

那小蛋糕裙看着繁复精致,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纱裙,实际上一点都不保暖。

她搓了搓裸露的手臂,纠结了一秒,还是跟上了祁刃的脚步。

好吧,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男人带着她一路来到三楼。

走廊很安静,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得让人有些犯困。

最后,他停在一扇门前。

门是半开的,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守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斯文的男仆,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见到他们立刻微微躬身。

“照顾好她洗个热水澡,然后送她到二楼的休息室。”祁刃吩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