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皇城的夜色深沉如墨,宫阙楼阁在月光下勾勒出雄浑剪影。忠勇侯府高墙耸立,灯火明暗交错,一队队手持长矛的护卫来回巡逻,魂环在周身隐隐流转,戒备之森严,远超寻常贵族府邸。
李元霸身形隐匿在街巷阴影之中,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外附魂骨玉鳞甲悄然发动,细密的莹白鳞片覆盖体表,不仅将自身气息彻底收敛,更能隔绝精神力探查。此刻的他,如同蛰伏于暗夜中的凶兽,不动则已,一动必将石破天惊。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落幕虽未久,可大陆局势早已暗流汹涌。武魂殿借着大赛余威,在两大帝国境内大肆扩张势力,四处拉拢、威逼各大王国与公国,明面上以魂师圣地自居,暗地里却不断派遣高手猎杀魂兽,扩充自身力量,教皇比比东的狼子野心,早已在大陆高层间悄然流传。天斗皇室软弱,星罗虽尚武强势,却也被武魂殿步步紧逼,不少军中魂师将领莫名遇袭、离奇死亡,朝堂与军方早已人心浮动。
而忠勇侯府,正是星罗帝国军方支柱之一,世代执掌帝国精锐铁骑,自然也成了武魂殿暗中觊觎的目标。
李元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第三魂技——遁地瞬间施展。
身躯如同融入大地的流水,毫无阻滞地钻入地底,避开府外密布的明哨暗卡,朝着侯府深处潜行而去。土石在他身边如同虚无,先天纯阳功缓缓运转,炽热内力护住周身,让他在地底之中行动自如。
不过片刻,他已然潜入侯府内院。
地面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却处处透着压抑死寂。巡逻护卫的脚步声沉重急促,偶尔传来低声呵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紧张氛围。李元霸循着精神力感知,朝着那股苍老衰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的气息靠近——那正是他的祖父,现任忠勇侯李苍。
临近主院,两名魂宗级别的护卫守在门前,面色凝重,低声交谈。
“老侯爷已经昏迷三日了,府中大小事务全由二公子把持,再这样下去,侯府就要变天了。”
“噤声!这话也是你能乱说的?当年大公子之事,至今还是禁忌,小心祸从口出。”
“大公子本是嫡长子,文武双全,军中威望极高,明明是被人陷害,却被扣上叛逃投敌的罪名,我等心中不服啊!”
“服与不服又能如何?如今二公子大权在握,勾结朝堂权贵,连皇室都要给他几分颜面,我们这些旧部,也只能苟延残喘罢了。”
李元霸在地底听得真切,双拳缓缓握紧。
父亲李天雷,果然是被人陷害。
而如今掌控侯府的二公子李啸天,正是当年构陷兄长、窃取权位的元凶。
他没有立刻惊动二人,而是继续潜行,绕至主院后侧窗下,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床榻之上,一位白发老者面色枯槁,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正是老侯爷李苍。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魂力波动,却紊乱不堪,显然不仅是病重那么简单,更像是被人以特殊手法暗害,压制了修为与生机。
床边站着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一身锦袍,气度倨傲,六枚魂环在周身缓缓浮动——黄、紫、紫、黑、黑、黑,赫然是一位六十一级魂帝,正是侯府二公子李啸天。
此刻的李啸天,正对着一名身着星罗武官服饰的老者低声吩咐,语气冰冷无情。
“老东西撑不了几天了,等他一死,我便以嫡子身份继承爵位,掌控北境铁骑。到时候,朝堂之上无人能与我抗衡,皇室也要依仗我侯府军力。”
“二公子英明,只是……当年大公子李天雷,真的死在天斗帝国了吗?万一他留有后人,回来寻仇,怕是麻烦。”
“后人?”李啸天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狠戾,“就算有,也早已死在战乱之中。就算真的回来,我也能让他有来无回。如今武魂殿势大,我已暗中与其联络,只要我顺利掌权,侯府便能得到武魂殿支持,到时候别说一个私生子,就算是皇室,也要让我三分!”
武官脸色微变:“二公子,武魂殿野心勃勃,欲割裂大陆自立帝国,与他们勾结,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闭嘴!”李啸天厉声呵斥,“如今大陆格局已定,投靠武魂殿,才是侯府存续的唯一出路!等我掌控兵权,便配合武魂殿行事,肃清境内反对势力,到时候,我便是开国功臣!”
地底之中,李元霸周身寒气骤升。
真相,彻底清晰。
父亲当年被诬陷叛逃,是李啸天为夺爵位设下的毒计; 如今老侯爷重病昏迷,是李啸天暗中下手; 而他为了稳固权力,竟然不惜勾结武魂殿,出卖家族、背叛国家,甘愿做武魂殿吞并星罗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