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陈默说:“我下午有点事要处理,可能不能陪你参加论坛了。结束后我来接你吃晚饭?”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不麻烦。”陈默按下楼层按钮,“六点,大堂见。”
电梯门开,薛小琬的房间到了。她走出去,回头说:“谢谢你的午餐。”
“我的荣幸。”陈默微笑,“下午见。”
回到房间,薛小琬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和陈默相处很舒服,但那种舒适让她不安。
因为她知道,舒适往往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可能产生依赖,可能打开心防,可能再次受伤。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西湖。
秋天的西湖很美,水面如镜,游船点点。
很多情侣在湖边散步,手牵着手,笑得很开心。
曾几何时,她和林见深也这样笑过。在巴黎塞纳河边,在罗马许愿池旁,在托斯卡纳的夕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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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但依然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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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深在南宁待了三天。每天上午,他都去那家心理咨询中心,等薛小琬。
前台告诉他,薛老师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留下自己的电话,但从来没有响起。
第三天下午,他坐在中心楼下的咖啡馆,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南宁的生活节奏慢,人们脸上带着闲适的表情。
他突然想,薛小琬选择这里,是不是因为这种慢节奏适合疗伤?
“先生,又见面了。”
林见深抬头,是那个前台李姐。她端着杯咖啡,在他对面坐下。
“薛老师今天还没回来。”李姐说,“不过我刚接到电话,她明天下午的航班回南宁。”
林见深的心跳加快了:“真的?”
“嗯。”李姐看着他,“林先生,你和薛老师……是以前认识吧?”
“是。我们……”林见深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曾经在一起。”
“我猜也是。”李姐喝了口咖啡,“薛老师来我们中心三年了,从来不说自己的事。但有一次她发烧,我送她去医院,她在昏迷中一直叫一个名字——见深。是你吧?”
林见深的手握紧了杯子。
薛小琬在昏迷中叫他的名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记得?还放不下?
“她……过得好吗?”他问。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李姐说,“工作很认真,对来访者很负责,同事关系也不错。但我总觉得她心里有事”她顿了顿,“她从来不提家人,不过年,也不过节。好像……世界上就她一个人。”
林见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个人。薛小琬这三年,都是一个人过的。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李姐说,“但薛老师是个好人。如果你还爱她,就好好对她。如果做不到,就放过她吧。她已经够苦了。”
说完,李姐站起来,准备离开。
“请问”林见深叫住她,“她明天几点的航班?”
李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下午四点。”
“谢谢。”
李姐走了。
林见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明天下午四点,他就能见到薛小琬了。三年了,终于要见面了。
他该说什么?对不起?我想你?我爱你?
好像都太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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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晚餐陈默选了一家 rooftop餐厅,可以看到西湖夜景。
晚风微凉,薛小琬裹紧了外套。
“冷吗?”陈默问,“要不要进去坐?”
“不用,外面风景好。”
服务员上了菜,还有一瓶白葡萄酒。陈默给她倒了一杯:“少喝一点,暖身。”
薛小琬平时不喝酒,但今晚她想喝一点。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清凉,带着果香。
“今天下午的事处理得顺利吗?”她问。
“还行。”陈默说,“一个投资项目,谈了几个月,今天终于签了协议。”
“恭喜。”
“谢谢。”陈默看着她,“薛老师,论坛结束后,你有什么计划?”